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篱笆那边 篱笆那边—博客上的这四个字,感觉是那么熟悉,在什么地方看到—认识了它们,一时却是无法记起。想起博客的主人喜欢狄金森的诗歌,和我相识也是因为这位诗人,于是转过身来,到书桌上去拿她的诗集。书桌很小,只能容双臂放下;书桌很大,桌边十个纸箱堆起五个书堆,延伸了桌子的可用面积。箱里是不常看的书,箱上堆着常看的书,摞在最上面的几本书里,有一本就是—狄金森诗集。喜欢的诗都折了页角,这次一打开书,一下跳入眼中的就是篱笆那边四个字。
篱笆那边/有草莓一棵/我知道,如果我愿意/我可以爬过/草莓,真甜!/ 可是,脏了围裙—/上帝一定要骂我!/哦,亲爱的,我猜,如果他也是个孩子—/他也会爬过去,如果,他能爬过! 每次读到这首诗,总是要轻快一笑。法力无边的上帝,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光明或黑暗的角落都能去的强人,在诗人调皮的眼里,他能否爬过篱笆,采摘到那甜美的草莓,却都是一个疑问。上帝,你还是一个孩子么? 少年时狂看评书、武侠和战争小说的我,喜欢上狄金森,纯属偶然。一天,有一位朋友要我帮他写情书,彼时所谓写情书,其实就是一个少年抄些美丽的话拼凑成文去哄另一个少年的心。考虑到情书的阅读者喜欢诗歌,为了投其所好,于是去翻姐姐的柜子,找出几本中外诗集来走马观花的寻找能打动人心的靓句。翻一本外国女诗人的合集时,不经意中,看到了她。 如果我能使一颗心免于哀伤/我就不虚此生/如果我能解除一个生命的痛苦/平息一种酸辛/ 帮助一只晕厥的知更鸟/重新回到巢中/我就不虚此生。 读到这首诗,我第一个的念头是,这个外国女诗人如此富有侠义精神—简直就是个中国的舍生取义的“大侠”哦!可惜这个选本里只有“大侠”的三首诗,看着不过瘾……
自此以后,喜欢上了狄金森,开始寻找她的诗看,抄写下来。追随她的生命过程中,认识了狄金森诗歌的译者江枫,因此知道了诗歌的译者有多么重要;随着江枫又认识了他翻译的雪莱诗歌,就这样慢慢的喜欢上了外国诗歌。狄金森,我最爱的外国诗人,在1999年12月30日,新世纪即将到来前的日子里,我买到了梦寐以求的她的诗选,可以近距离的体味她传奇的诗歌人生。 这位有“阿默斯特修女”之称的抒情诗人,自25岁起断绝社交,闭门不出。家务劳作之余就是写诗。她写了1775首诗,生前却只有十首诗歌发表过,报刊的编辑不能欣赏她的诗歌的新颖,建议她不要急于发表诗歌;而她,也不愿意,为了能在报纸上发表自己的心血,来把那一块块美丽的心灵晶体,生硬的切割修改以适应当时的诗歌风潮。就这样,她将自己诗歌的发表,推迟到了身后。她写道:“发表,是拍卖/人的心灵—/贫困,批准/这种腐败行径/ 也许,只有我们,宁愿/从我们阁楼的斗室/一身洁白,去见洁白的上帝/也不用我们的“白雪'投资/ 思想,属于/给予思想的人—/就向他,体现思想的灵魂—/出售高贵的歌声—/ 经营,应该做/神圣美德的商贾—/切不可使人的精神—/蒙受价格的羞辱—
常常在想,狄金森如果知道在自己离去后,自己的美的结晶终于为世人所知,开始大红大紫;她和美国文学之父欧文及大诗人惠特曼并称为美国文学的三座高峰,她如果知道这些,会有什么感想呢?她会在意这些么?我为美而死,对坟墓/几乎还不适应—/一个殉真理的烈士/就成了我的近邻—/ 他轻声问我“为什么倒下”?/我回答他:“为了美”—/他说:“我为真理,真与美—/是一体,我们是兄弟”—/就这样,像亲人,黑夜相逢—/我们隔着房间谈心—/直到苍苔长上我们的嘴唇/覆盖掉,我们的姓名—当她因为肾病,在昏迷中离去时,她一定是吟唱这首诗,去陪伴真。 一生安静平淡的过着孤独日子的狄金森,她的内心却是激情彭湃。她的诗里的爱情是这样的炽热。 暴风雨夜,暴风雨夜!/我若和你同在一起,/暴风雨夜就是/豪奢的喜悦!/ 风,无能为力—/心,已在港内—/罗盘,不必,/海图,不必!/泛舟在伊甸园—/啊,海!/但愿我能,今夜,/泊在你的水域! 的确,和情人在一起,需要方向,需要别的什么吗?!爱是什么,为什么而爱,有必要考虑吗? “为什么我爱”你,先生?/ 因为—风,从不要求小草/回答,为什么他经过/她就不能不动摇 因为他知道,而你/你不知道—/我们不知道—/我们有这样的智慧/也就够了。 闪电,从不询问眼睛,/为什么,他经过时,要闭上—/因为他知道,它说不出来—/有些道路—/难以言传—/高尚的人宁愿,会意—/日出,先生,使我不能自己—/因为他是日出,我看见了—/所以,于是—/我爱你—/ 寂静的山上,寂静的房子里,一个人对着冷冷的显示器打着这些文字,体味着19世纪大洋彼岸的一颗美丽心灵,想起她热烈激荡的情歌,寂静平淡的人生;她留下了轻灵隽永的一首首美丽诗歌陪伴着世人,而她,孤独时却没有人去抚慰轻哀的心……一时间有些意兴阑珊。难道说,所谓的爱情,只能存在于文字当中么!心和心的距离,总是那么近那么近;人和人的距离,却总是那么远那么远……想起这些,孤独总会悄悄的侵入心间。然而,回转身来,背对电脑,面对书桌,有书为伴,有诗为伴,随着书页的翻起,轻快的一笑声中,悄悄袭来的它,就又那样悄悄的溜走了。没有一艘船能像一本书/也没有一匹骏马能像/一页跳跃着的诗行那样—/把人带往远方/ 这渠道最穷的人也能走/不必为通行税伤神—/ 这是何等节俭的车—/承载着人的灵魂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duyuhefei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61B3AA0EB46C1B37!132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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